【照片中的旺角衝突,從《年初一紀事》攝影集說起】

時雨 撰稿

(原文在明報副刊2月23日發表,標題由明報編輯所起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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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月8日(星期五),香港大學學生會、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、香港理工大學學生會在港大學生會場地舉辦了2016年「旺角事件」三週年《還原真相,毋忘義士》集會。集會讓大家在抽離激情後,再重新回望「旺角事件」,當中有不少人都期望能夠有一日還原真相,重新定義被描述為暴動一夜的事件。集會當天,男老女幼,不同派別,不凡一些社會賢達,或年輕社運人士,也有現身,有的作為嘉賓發言,有的只是靜靜的聽。而曾在灣仔富德樓艺鵠書店舉辦《年初一相展》的攝影組織「九十後社會紀實」亦在集會當晚寄賣他們對還原真相所作的努力——《年初一紀事》相集修訂版。

《年初一紀事》的序言如此寫道:「2016年年初一至年初二黑夜,旺角發生一場衝突。人類的記憶隨着時間的流逝而變得模糊,主流媒體提及的『真相』佔據所有的記憶。在這本相集,我們嘗試不給予文字描述,只是展現照片、時間、地方,把當晚身處於旺角的兩位攝影師眼前的年初一事件,一一重現在大家面前。」

即使你看完整本相集,也不會看到有關「旺角事件」的解說、陳述、描繪或分析,哪怕是一言片語的詮釋,抑或定義,皆是並沒有。只有以時序與地點相互構成的相片,一張一張當晚的相片,這樣串連,紀錄出來,如同一個紙本的紀錄片。由8-2-2016 21:59 砵蘭街起,一直到9-2-2016 08:00 西洋菜街為止,將近240張橫跨了2月8日與2月9日的相片。你可以在相集中找到警員開槍的一刻,也可以找到市民擲磚一幕,然而,任意抽取一張相片說故事,是注定遠離真相,僅僅是在自我詮釋。《年初一紀事》這本相集對於紀實與還原事件的珍寶之處,在於「九十後社會紀實」成員中的兩位攝影師Kaiser與Daniel,以公民攝影師的身分,完全沒有休息,連續不停拍攝,直至2月9日的早上八時,事件的很多過程,以及時間線,如同編年史一樣,呈現了出來。對於市民來說,可以從中看到大眾媒體所告訴你以外的畫面,與畫面發生的時間;對於想還原事件、研究當夜的人士,這相集無疑是極為重要的參考資料,這也得益於「九十後社會紀實」並沒有加入敘述,令《年初一紀事》出現一種觀察的冷酷,筆者之所以會嘗試介紹這本相集,也是因為它有如此特性。

《年初一紀事》相集其實在2016年10月出版了初版,當時也引起了一些關注,惟大家並未可以更能察覺它的重要之處,在三年後的今日,「旺角事件」仍然深深影響着香港人,但記憶走遠,真相卻沒有走近。這次修訂版,除了相片數目有所增加,在排版上也能夠看到「九十後社會紀實」的用心,可以更方便和有條理地閱覽時間線下的眾多相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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